“一对双璧”和“莫齿难忘”

“一对双璧”和“莫齿难忘”

陈迪中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作家出版社)一书的导论《走出象牙之塔》中有一句话：

    以其珍贵程度观之，庚辰本和甲戌本堪称一对双璧。

  “对”，作量词时，用于成双成对的人或事物，数量上是两个；“双璧”就是两块璧玉。，“一对双璧”显然是语意重复。解决这一语病的办法有多种：若保留“一对”，可将“双璧”换成“拱璧”，拱璧即大璧，极言其珍贵；或干脆用复合词“璧玉”；若保留“双”字，则必须删去“一对”。  在该书“校后记”中，还有这样一句话：

    二十年前，我读到的第一个甲戊本的影印本，是尊敬的冯其庸先生从千里迢迢的北京给我邮到四川南部那座小城的。这一份情意，令我莫齿难忘!

    上引句中“莫齿难忘”应为“没(m6)齿难忘”。汉语中表达铭记恩

情这一意思时，较为典雅的一个说法叫做“没齿难忘”或“没齿不忘”，就是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某人给予自己的恩情。“没齿”一词，最早见于《论语·宪问》：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问子西，曰：“彼哉!彼哉!”问管仲，日：“人也。夺伯氏骈邑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

    上面这段引文的大意是，有人问到子产、子西和管仲的为人，孔子一一予以回答。孔子赞赏管仲是个人才，说他奉齐桓公之命，依法剥夺了伯氏骈邑的三百户采地(采音cai，古代诸侯分封给卿大夫的田地)，伯氏只得吃粗粮和蔬菜；可他直到老死，也没有对管仲有什么怨言。“没”，终、尽之义；“齿”即年齿，表示年龄，因牙齿的生长、脱落与年龄有关。“没齿难忘”就是终身、一辈子难以忘记。而“莫齿难忘”却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