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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不相信循环论!我相信进化论!我相信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一定光明!我相信对学者的学术水平、学术能力的考评,总有趋于科学合理和人性化的一天!——或许这天,正将抵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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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人的眼里,似乎教师的本职,只在“传道、授业、解惑”;但是高校教师,却又不然,必须注重学术研究。这也是大学之为高等教育相对中小学之为基础教育特性之所在。如其不然,不讲学术创新,莫说推动社会之进步,时代之发展,恐怕纵然课堂之上,陈陈相袭也终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一天。所以,蔡元培先生初掌北大之际,即开宗明义指出:“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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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校教师的学术水平,学术能力,又从何而见呢?其一,便是拿论文,出专著,这是“作”,是看的到的;但却还另有一种,便是“述”了,这虽然看不到,却听的到。谁来评价?除了同行,最有说服力自然便是学生了。要知道,大学乃是“坐而论道”之所,倘是南郭吹竽,纵然天花乱坠,也不免被轰下台去。当年北大史学系主任朱希祖,学问自然是有,但教《文心雕龙》却非所长,结果出了不少错,被学生逐条指出30多处,全班签名上书校长,不久,便不再教这门课了。此类事例举不胜举;前武大校长刘道玉先生就曾公开声明:“对老师的讲课不满意,可以不听。”,理亦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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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治学、讲学俱佳,自然最好不过;只是可惜人、事并无尽善尽美,所以对于偏长一端或略逾常规者,现代大学历来都是取“兼容并包”态度。譬如朱希祖先生,方言浓重,“海盐话很不好懂”(周作人《卯字号的名人》),周作人先生“很木讷……上课时打开书包,也不看学生,小心地讲他的……”(冰心《1991年5月9日致陈子善信》),“声音细小”(梁实秋《忆岂明老人》),而顾颉刚先生则口吃,但都能在大学里安坐;而另一方面,“述而不作”如国学大家黄侃先生,一生治学严谨,有名言“五十岁前不著书”(可惜正好五十之年去世了),但照样可以一路北方讲到南方,饱学无可质疑。
胡先生的近年论文发表量,虽未达标,但并不足为胡先生的学问不行证;既然能得同行肯定,学生追随,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博导”下去呢?
日前,闲翻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简史》,谈到西周时期,官、师本是一体,后来随着王室权力的丧失,官吏流落民间,就有了私人讲学的出现,而孔夫子,正是其中的佼佼者,所谓“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但是这位至圣先师,却是出了名的“述而不作”,一部《论语》,也是门人对其言行的记录,——但是对于中华文明的影响,又是何其之深远!
倘是孔先生在今日之吉大,是否也将落聘呢?!


